109 學年度 臺中市市立大勇國小一年十班

父親的身影

抒情文作業 作者:陳宥驊
父親的身影
父親離開我們已將近二十個年頭,每當街角掠過酷似父親的身影,總令我想起那懷念的景象。
個兒瘦小、皮膚黝黑,扛著鋤頭從遠處踱過來的那個辛苦的農夫,每天一下工,回到家,也總不得閒,撿撿垃圾收拾屋子,聽著一台老舊收音機,安靜得讓人無法感覺他的存在,母親在一旁大呼小叫、嘮嘮叨叨時,父親總是微笑以對,從不回嘴,默默的做著各種農事。
我是家中的老大,聯考結束後,父親掩不住喜悅的拿著三張錄取通知單,興高采烈的向親友報告:「我女兒考上了台中女中、台中師專和台北工專了!」終於不負眾望,我讓父母親揚眉吐氣了。考慮了許久,我對父母說:「我決定讀師專了,將來可以當個老師,讀書不用花錢,畢業後又不用為工作煩惱,可以減輕家裡的負擔。」母親一聽大聲斥責:「不行!你去讀女中,將來考醫學院當醫生,這樣錢賺得比較多。」
我極力反駁著:「我們家又沒什麼錢,讀書、租房子樣樣都要錢,何況讀醫學院要花更多錢,我不想看到你們為了錢做著噴農藥的危險工作。」母親一聽繼續勸我說:「錢的事你不用管,我會標會讓你唸書的,你儘管讀女中就對了,將來一定要讀醫學院當醫生。」我和母親爭得臉紅脖子粗,最後,我把女中那張錄取通知單丟到母親面前,大吼:「要讀讓給你讀,我不去!」母親氣得拿起雞毛撢子準備教訓我一頓,一旁沉默許久的父親一個箭步過來,攔在我的前方對著母親說:「孩子喜歡甚麼就讓他讀甚麼吧!」母親頭也不回的走進房裡,看也不看我一眼。
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,終於要到師專報到了,我整理了行囊,準備從埔里搭車前往台中。父親提起了我的行李,堅持要帶我去報到,他擔心我一個人從小到大未曾離開過家,現在要到那麼遠的城市去,會找不著路。我對父親說:「阿爸,沒有關係,我會問別人的。」但是父親依然堅持著,於是我隨同父親前往,一路上共換了三趟車,坐車時一向不多話的父親還不厭其煩的交代我回家時的路線,我頻頻點頭告訴他:「我知道了!」父親還是不放心地提醒,這一天他對我講的話,比一年中我所聽到的還要多。
一走進學校,父親便帶著我不斷的向人詢問:在哪裡領衣服、鞋子?甚麼地方領棉被?……看著父親手上大包小包的,我說:「阿爸,我拿一些。」父親捨不得讓我提,「沒關係!不重的。」父親滿足的說。好不容易辦妥了各項手續,來到宿舍,找到了上面的床位,父親瘦弱的身影,一手提著棉被,慢慢的爬上狹小的樓梯,抖開棉被,為我細心的裝好被套,再把床鋪好,總算大功告成了,看著父親額頭上斗大的汗珠,我的眼眶中很快的盈滿了淚水,但我不敢讓父親發現,趕快轉頭假裝撥弄頭髮來掩飾。
安頓完後,父親從褲袋中掏出幾張皺皺的鈔票,塞進我的手中,對我說:「這些錢放在身邊,有甚麼需要自己去買,阿爸要回去了。」我收下了錢,看著父親回答:「阿爸,我送你。」一路上父親又對我千叮嚀萬交代,不厭其煩地說:「有甚麼事情記得打電話或寫信回來,放假的時候,照著阿爸告訴你的路線坐車回來,知道嗎?」我點點頭。
「我走了,進去吧!」來到校門口父親便說著,他伸出皺皺的手揮了揮,走了幾步,回過頭看了看我,又揮揮手,父親微微痀僂的身軀,裹在寬大的衣服裡,鬢角微微發白,父親真的老了,直到父親走得看不見了,我轉過身向校內走去,我的眼淚又湧了上來。
畢了業,教了書,又結了婚,父親的身體卻一日不如一日,直到重病在床,他依然擔心著我,看到我站在病床邊,支起疼痛的身體對我說:「你要教書,趕快回去,不用來,會太累的。」隨即陷入了昏迷,認不出人來,我潸然淚下,父親的一生,從不為己,只為子女、家人而活,終其一生,只是不斷的擔心著家人,唉!我真後悔從未有機會好好孝順他,只留給他不斷的擔心、不斷的擔心罷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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